所以别人稍一露敌意,或是他从某人身上感觉到威胁,想到第一个便是,杀。

只有此人死了,再也对他做不了任何事,他才能安心。

这就是怯。

忧惧自己杀晚一步,此人便会对他做不利之事。

王鹿退后了一步,被“怯”这个字撕开他一直伪装的强大。

我乃卑怯之人,所以恐惧强人。

我乃卑怯之人,所以无法理解林世叔这样的真正内心强者,是何想法,为何会这般行事。

我乃卑怯之人,所以认为自己在意的人,得像我一样活着,才能真正的安全。

我乃卑怯之人,所以我在杀人时,也同样杀掉了许多可为我所用之人

姑且先不论无故杀人这事的对错与否,我这般简单粗暴的杀人去忧,究竟杀去了多少本可以为我所用之牌?

林知皇见王鹿呆呆地看着她不动了,知道他听进了此话,且有了另一番感悟,便也不再多言,带着花铃离开了此地,将此处留给王鹿静思,重新规整自己的认知。

夜明星稀,树影林立。

独自坐在马车窗边仰头遥看夜色的符骁听到掀帘的动静声,收回目光向马车门边看去。

“聪庭在看何?”林知皇单手撩帘,站在马车门前笑问。

“泽奣今日怎有空来了?”符骁面色并无异常。

“今日夜色不错,这几日行军久待在马车内,聪庭可要与我一同夜游一番?”

符骁拒绝道:“下次吧,今日我感觉有些累了,想早些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