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为主,不能随意展露自己的情绪。本只想一个人在武室内发泄一番的。”苗跃伏将剑收入剑鞘,平声问:“是伶明通知您过来的?”
“嗯。”启阳先生点头,拉住准备往外走的苗跃伏,看着他的眼睛道:“将起,我们就在这里聊一些私人的话吧。还像以前一样。我只是你的文师,你是我的徒儿。如何?”
“师与徒,而非主与从?”苗跃伏停下脚步,回身看向启阳先生。
启阳先生见苗跃伏面上一丝表情也无,眸中露出可见的心疼之色。
若非苗杳将伏儿送入闭营中,以杀戮的方式让伏儿学会狠辣与不择手段,伏儿的性子,何至于长成如今这样。
“嗯,就像以前一样,与为师聊天谈心如何?”启阳先生拉着苗跃伏行到武室内一角,径直席地而坐。
苗跃伏被启阳先生拉着在一角坐下后,脸上才终于有了别的表情,轻轻的将挺直的背脊靠在了墙壁上,双臂环膝抱坐,将头搁在了双膝上低落道:“师父跃伏现在很难受。”
“因为权王?”启阳先生顺着苗跃伏的话往下问。
“不全是。”苗跃伏将脸埋入了臂弯之中。
“还因为谁?”
苗跃伏闷声道:“因为自己。”
启阳先生盘腿坐在苗跃伏身边,轻声问:“为何?”
苗跃伏低喃道:“感觉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越想做成什么,便什么都做不成。脱离苗杳是这样,想与心悦之人在一起又是这样。我乃庸人,不值得这么多人追随于我。”
启阳先生听苗跃伏如此说,眸中水光隐动:“将起怎会是庸人,你若是庸人,你只会泯然于众人,又岂能让天下人皆知你名?”
苗跃伏摇头:“我的名,都是苗杳强加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