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本就存了死志,还如何活?”张缘继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所以大哥该死!”薛藏捂了眼睛的指缝间,溢出了水痕:“这些都是大哥一手造成的!若不是他”

张缘继轻声道:“这才是俺真正不恨主公的原因。”

薛藏放下手,面有泪痕侧头看向躺在身边的张缘继。

张缘继转头与薛藏对上视线:“俺心中没那么多大义,俺甚至不在意身后守护的百姓们是不是真过的好。谁斩了薛倾,谁能保俺兄弟不白白送死,谁就是俺今后赴死也要效忠之主!”

“所以权王殿下,是俺最后的主公!”

薛藏看着张缘继的眼睛,突然出拳重重地捶了他肩头一拳:“你倒是随心而为!”

“俺父母兄弟皆亡,孤身一人,就只在意那么几个人,俺只要他们过得好,俺就心满意足了。荣将军主公都能留他一命,现在还重新启用他做了麾下掌军大将,俺佩服主公的心胸!”

薛藏不愿再沉浸在刚才的气氛中,摸了把脸哈哈大笑起来,并适时的岔开话题揶揄道:“那现在是荣将军重要,还是主公重要?”

张缘继当初为救被困在峡谷内的荣迩,带兵冲上峡坡,欲擒拿林知皇换荣迩逃出生天,他的半片左耳就是在那时被林知皇用袖箭射掉的。

“你他娘的!问这种问题,故意找茬是不是?”

张缘继听薛藏如此问,当即炸了毛,方才追忆从前的伤感情绪顿时荡然无存,捏着拳头就扑了上去,又和薛藏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