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展砚这般作态,让坐在茶案对面的鲁蕴丹与林阳全同时失笑,如此一番笑闹打岔后,三人间的气氛顿时去了刚才的紧张,一时间极为融洽起来。

几人放下了正事,如友人般品茶闲聊起私事来。

闲聊了两刻钟后,康展砚在提壶给林阳全斟茶之际,突然又问了林阳全一句似是玩笑的假设。

康展砚:“司徒大人,您若早知自己的嫡长孙女有如此之才,还会投效于相国吗?”

林阳全也不慌,浅酌了一口康展砚给他斟好的热茶,笑呵呵道:“老夫还是会投效于相国的。”

鲁蕴丹风秀的眉尾微抬,温声问:“为何?”

“走不长久的。”林阳全笃声道。

康展砚笑:“司徒大人为何如此笃定?”

林阳全长叹了口气,面上适时还露出几分长辈对小辈的担忧之色来:“女身之事暂且不说,单就看此次她所行之事,就知她必走不长远。”

鲁蕴丹品了一口茶,含笑道:“本相看权王如此行事倒是魄力十足,尽得天下民心。”

林阳全摇头:“她太小瞧世家大族背后的势力了,如此行事,算是打破了世家与寒门之间的天然屏障,天下世家岂会轻易放过她?”

鲁蕴丹淡笑不语。

康展砚亦是笑着道:“权王如今手下尽掌二十余万兵马,她治下的世家大族如何会想不开行蠢事?”

林阳全谈起权王也坦然,没有丝毫别扭之态,一副自己深得鲁蕴丹信重的模样,认真分析道:“但权王治下的世家会迁族他地,带走的资源必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