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番政策下来,权王算是变相告诉了天下人,她用人看人不拘身份,只看那人自身才干。”

“如此,从前那些苦于无门路施展自身之才,只能依附于世家一展抱负的寒门子,定会向她治下云涌而去。”

“那又怎样!权王行此事不过是讨好了一帮愚民,得到了一些寒门子的推崇而已!但她却因此得罪了全天下的世家大族,我看她日后如何死!”

温禾诩愤怒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难掩的妒忌。

“主公”韩博卿见温禾诩已是因近来连续的战事失利而心浮气躁,不由地轻叹了一口气。

温禾诩手撑书案,双目血红的发泄道:“身为上位者,愚治下之民,让他们辛勤劳作,再许以他们温饱便可!开智太多,反生不甘之心!不甘之心一升,叛乱便起!”

“伴依,我说的这些,难道不对吗?”

温禾诩抬起泛着血丝的双眸,盯住立身在书案前的韩博卿。

“权王连这些都看不明白,凭何?凭何!她都能走到如今这地步,而我……却只能渐渐走向死路?”

韩博卿看着温禾诩的眼睛,沉眉道:“主公走到如今这地步,手下只剩一郡之地,许多谋士武将也已弃您叛逃”

“您觉得呢?刚才说的治民理念是对的吗?”韩博卿抬眸,视线略过散乱的书案与温禾诩血红的双目对上视线。

温禾诩咬牙低吼道:“若不是鲁蕴丹那小子先发制人暗算于我,将刺杀当朝天子的恶名盖在我身上,使我尽失天下民心,我何至于一步步落到如今地步?”

说到最后,温禾诩握拳重重地一锤书案:“那帮愚民,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该死!全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