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书见金琅不说话,又干笑了两声:“此次亮泽能忍痛割爱,果然深明大义。”
金琅抬头,见胡书眼里没有戏谑之意,这才好受了些,颇为委屈道:“那顶髻,我已用多年,平时可注重养护了,这般赠出,我实在心痛难当。”
金琅说着,竟是哽咽起来:“也不知我后续,还能不能找到这样黑亮浓密的头发,做贴头顶髻了。”
时下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非实在被逼无奈,无人会剪头发,卖于他人。
而贱民奴隶的头发,又大多枯黄干燥,不符合金琅选发的标准,金琅也是寻摸了好多年,积少成多,才弄出这么一顶发丝浓密粗黑的贴头顶髻的。
对于昨日遮风帽被吹落,在他人面前丢了丑,金琅更心疼他那赠出去的贴头顶髻。
胡书是懂脱发人的痛的,以前没少安慰发际线总是向后移的师弟杨熙筒。
胡书见金琅如此恹恹,说话更是带上了哭音,想到他也是为了此次和谈事宜,才这般忍痛割爱的,不由开口劝哄道:“亮泽看我的头发可黑亮否,若你瞧的上,以后每半年,我可相赠你几缕。”
金琅的眼神,立即便向胡书的头顶飘去,而后眸光顿亮。
嗯,百见虽然长的老相了点,这头发倒是格外的黑亮有光泽。
好品质的头发,讲究的是积少成多。胡书主动开口相赠头发,金琅自然来者不拒。
多积一些这样的头发,不用多久,他就能又做一顶发丝黑亮有光泽的贴头顶髻了。
金琅面露感动之色,伸手紧紧握住胡书的手,动情道:“能得百见此友,实乃琅之幸事。”
胡书见金琅脸上终于重新有了活气,对其安抚的笑,心头感叹,他似乎总与脱发秃头之人,分外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