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晖在春夏的带领下,进入了会客殿。
在林知晖抬脚跨过会客殿高高地门槛,步入殿内后,殿门便在他身后缓缓地关闭了。
会客殿的殿门彻底关闭后,殿内就只余一坐一立的两人了,气氛顿时凝泄起来。
林知晖目光涩然的看着端坐于上首的林知皇,哽声低唤道:“阿姊”
林知皇坐在上首处没动,目光幽暗深邃地注视着立在堂下的林知晖,抬手对其招了招手,哑声道:“过来。”
林知晖环视了一圈,见殿内除了立着的那几处屏风后看不到,此殿内,只有林知皇与他两人了后,就再也不做掩饰,快冲几步奔到了上首位置。
林知晖奔到了林知皇身前,重重地深喘了几口气,压抑住自己剧烈起伏的情绪后,噗通一下跪到了林知皇脚边,如雏鸟归返一般,将头埋在了林知皇膝上。
“阿姊!”林知晖的这声阿姊,唤的又重又急,仿佛是从快被压瘪了的胸腔中,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声音。
林知皇被这声阿姊唤的,一下便红了眼眶,垂眸看着伏首在自己膝上的林知晖,缓缓地抬手,抚上了他的发顶。
林知皇轻声问:“这些年,在齐雅那处,苦吗?”
林知晖将头埋在林知皇膝上好一会,才平复下情绪,在抬首,面上已是恢复了初见时地沉稳之色。
“不苦。就是想爹和娘,还有阿姊。”林知晖仰头看着林知皇摇头道。
“说谎。”林知皇将手从林知晖的发顶,转移到了林知晖棱角分明的脸上,温柔地抚了抚。
逃出乱城时,阿弟不过才十二岁,身中箭矢,命悬一线,四处逃亡,怎会不苦?
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信任的好友亲人暗算,送进了义子营内厮杀,成为最终活下来的五子,怎会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