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页

如果不是为什么对方会有和自己尊敬的父亲有这一样的外表和声音,如果是那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么陌生,仿佛那些他记忆里的慈爱都是一戳就破碎在空中的泡沫。

“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这个野种拿刀威胁他的生命时说这样毫不在意好像他的生命可有可无这样的话。

不解,失望,愤怒,委屈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充斥包裹着昆顿,让他像是海难中溺水的人感到窒息一般,呼吸困难。

他的那双从巴松那继承过来的暗红色眼瞳里还幸存着最后的希冀,不甘地再次开口,想要确定什么。

“为什么?!……父亲。”

从前那么轻而易举说出口的“父亲”两个字,在此刻像是喉咙里被强硬地塞了难以吞咽的硬物,短短的两个发音真正说出来是那么的艰涩困难。

“我不需要一个没有本事只知道仗着格里菲斯家族势力作威作福的废物继承人。”

所以死了就死了,他还年轻正值壮年,继承人这种东西,养废了一个还能继续生,反正无数女人愿意前赴后继来到他身边,大不了多费点心思在三十年后培养出一个听话又用的继承人来。

巴松的目光扫了眼地上懦弱狼狈的儿子,又看向那个依旧拿刀对着自己的白眼狼儿子,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多生几个,不然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男人冷漠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书房,一字一句,字句分明。

他的话就像是最后的审判,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被按在断头台上的昆顿红眸中那最后星星点点的希冀被无情扑灭,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重刀落下。

所有求生的欲望消失不见,万念皆俱,心如死灰,他不再挣扎。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