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着汤面,眸光瞥到那一动未动的面饼——瞧着就无甚滋味,可她不想浪费食物,那晚上吃罢。

莫云门的弟子吃得最多就是这面饼,她也得入乡随俗,莫等到以后辟谷,还忍不住去吃零嘴。

吃完后汤饼后,她温习一会书,虽然还有许多不懂,但至少不是摸瞎状态。

她心下微定。

屋舍后有颗苍劲大树,繁茂树叶遮蔽天日,树干粗壮至几人合抱那般大。

施璟交给她一把木剑,让她练习挥剑。

闻淑乐本来觉得他要教她该是很厉害大招,结果是从最基础挥剑开始。

施璟心如明镜,知晓她在想什么,他骨节分明两指夹住剑身,缓声道:“万丈高楼堆于微末土石,练剑无速成之路。”

闻淑乐有些羞惭,她确实着急,随即她想起他的食指左面的薄茧,定也是以前勤勉练来,他这样天才都如此努力,何论她呢。

鹭峰虽入夏了,却并不燥热,但对于练剑的人而言,还是辛苦。

闻淑乐额发尽湿,面颊泛红,她不记得自己挥了多少次剑,每次手臂抬起都像挂了千斤坠,沉得她不住发抖,握着剑柄的手掌印亦是火辣辣的痛,可随着时间愈久,那种痛化成麻木。

点剑、刺剑、劈剑、扫剑、托剑……怎会有如此多的挥剑方式。

她再一次挥剑,手上一松,木剑顿时脱出,可剑未摔在地上,反被一股灵力托起。

施璟垂眸,他看见剑柄处的血迹,眉头紧锁,“今日练到此。”

闻淑乐的手克制不住发颤,她摇头道:“我还可以练。”

“你的手磨破了。”

闻淑乐还是坚持,“是因为我初次练,若是长久的练,便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