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解释?”施璟轻轻弯唇,几分捉摸不透,嗓音依然清透悦耳,“我信你们。”
陈路年完全信了他的话,觉得留下也不好,便道:“我先告辞。”慌慌忙忙离开了。
闻淑乐见他走了,才道:“施郎?”
“他们说陈师弟姿仪俊秀,乐娘这样觉得?”
闻淑乐默了几秒,眉眼弯弯看着施璟,反问:“施郎是醋了?”
施璟唇角笑意渐收复平,如未笑过,嗓音平缓,“未有,只是觉着乐娘与陈师弟谈笑晏晏,想着发生如何好玩之事。”
“我与他下了五子棋。”
施璟眉梢轻扬,几不流露其它情绪,“哦?”
“只是打发时间。”她语气一转,“我只想与你下棋。”
施璟面色凝住,闻淑乐从他神情里,仿佛看到高大的冰山被砰然撞击时,出现的一丝裂纹。
因为他无法与她下棋,哪怕他有神识,仍无法做到精确到棋格的微妙距离。
外人都道他与她之间差距是如天堑,她绝配不上他,不过凡人尔的话。
可他自惭于双目皆盲,多想看看她,他甚至不能如常人一般陪她玩耍。
“施郎?”闻淑乐有些小心,她是想试探施璟的底线,看来眼盲一事对他确有不小影响,她微凉的手轻轻贴住他的面,“看不见也好,若是你能看见,便会觉着我生得平平,会失望,不想多看一眼。”
她手高抬着有点累,施璟便微垂头,如向她俯首,“乐娘是将我当肤浅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