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蓬马车上,坐着一位墨绿衫子的年轻女子,她幽幽叹了一口气:“爹娘只有我一个女儿,都撒手人寰了,如今霍将军要我做他妾侍,唯独只能求小王爷了。”
这女子生的年轻貌美,手上戴着金臂钏,半掀帘子之后,仿若仕途一般。
她身边坐着的老嬷嬷道:“小姐,这一入侯门深似海,小王爷虽然人品极好,又年轻英俊,可老奴听闻他已经娶了郑氏,是昭节侯郑放的女儿。您若真的成了小妇,恐怕前面是虎穴,后面是狼窝啊。”
“我自然知晓,以前我也是不屑的,但是试问小王爷跟我出一次头了,日后又被那霍起找麻烦,这可如何是好?林嬷嬷,您说女人的日子怎么就这般难过。”江碧波也是走投无路了。
族中族人觊觎她家巨额财产,外面也有魏王小舅子觊觎,她是没办法了。
林嬷嬷想着小姐本来是招赘的,但是招赘时无人敢替她操持,那些族人都恨不得她死了,逼着她只允许嫁族里那些族老的亲戚,否则钱财就被外人拿去了。
从前父母在的时候她是何等的恣意,她甚至还作男人装扮和她爹去过临安府,甚至还去过京城呢。
她正踟蹰时,见淮阴王府过来一位管事姑姑,她笑道:“江姑娘,我们王爷请您先进去小厅歇息片刻。”
江碧波心情忐忑的跟随云慧进来,云慧心想拿郑氏耗费大气力把荀柔赶走了,哪里知晓现在又来了个江碧波。
江碧波也是头一次过来徐州的淮阴王府,当年她只去过一次建业的王爷送过贺礼给吴太妃。
“多谢。”她拿了一个荷包递给云慧。
云慧笑道:“怎好要姑娘的荷包,实在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