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瑛扶起亚父,小声劝道:亚父,我主已定了主意,这事……还是不要另起波澜的好。再说了,自我主平乱之时起 ,您便襄随左右,这情分没谁能比,又何苦因这没甚要紧的事,使我主离心呢?
你说这事没甚要紧?!
亚父冷哼一声,甩开绛瑛,自顾自走了。绛瑛与一干大魔在他身后,见他步履蹒跚,老态毕现。想是刚才魔主一句淡话将他伤得深了。
在对付劫数这件事上,亚父从不觉得自家做错。瞒魔主没有做错,骗心魔没有做错,迫你吃炙肉没有做错。都是对的。只是不得但生的心。他那句批点是何等的轻描淡写,听的人却比去挨那幽冥地底最毒的罚还要胆寒。
就非要不可么?不过就是一点痴兴,为何放它不下?
亚父从来想不明白这当中的因果。劫数即便不能杀,也不能爱呀。但看我主方才那一蹙眉,就像是伤在己身,痛在己心。陷得太深了。
事到如今,还要走这条路么?他问自己。
走。
你已吃下魔域风物,人间留不住也是注定的事。除了往前走,没有回头路。
你醒来是在梦中。
你以为已回到栗园村,直到看见胭脂。她也挺惨的,与你惨到了一处。她且咳且笑,血沫子从唇角涌出,别是一番凄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