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历史已经是历史。”秋绪接道。
“是啊,历史已经是历史。”秋泓站起身,看到了玻璃窗外,冲自己笑着走来的陆渐春。
今日北都天气晴,晒得太宁城红墙屋瓦金碧辉煌,秋泓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曾驻足过的那座城楼,转身跟上了陆渐春的脚步。
历史已经是历史,过去也只能是过去。正如那方砚台,如今唯一的作用,便是摆在玻璃展柜中,成为人人观赏的文物。
博物馆里的人实在是太多,秋绪挤在秋泓身后,随口问道:“相爷,你到底把李大帅葬在了哪里?”
秋泓正盯着展柜里摆放的纯皇帝御笔墨宝出神,当听到秋绪的问题后,他笑了一下,回答:“葬在……他该待的地方。”
李岫如该待在哪里?秋绪不知道。
“天极十六年年初,他死之后,早年他送我的那只乌云豹就丢了,全家上下找了大半个月,从府里找到府外,甚至翻遍了大半个北都城,可最后还是怎么都找不着。”秋泓说道,“三月时,我稍好些,带着李果儿出了趟城,在城外铜镜湖边的一棵柏树底下找到了,当时,那猫已饿得瘦成了皮包骨头,我还奇怪,它为什么会跑到那里去,后来才想起……”
“想起什么?”秋绪好奇。
秋泓挑眉看了这小孩一眼,莫名又止住不说话了。
秋绪急得直问:“到底想起什么了?”
秋泓淡淡一笑,回答:“想起,当初我因‘莲花案’被武庙下了诏狱。为了不在那等地方受苦,我想方设法装病骗天峦救我。他信了,于是有一日趁着天黑,这人将我藏在马车里带出了北都城。李大缇帅的原意是把我送去他家在城外的庄子里养着,可谁知我以为他要送我去南边卖掉,所以,就在那棵柏树下,我急得跳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