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笑了一下:“也不可不信。”
“反正我不信。”李岫如固执道,“秋相必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秋泓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东海有多深?南山又有多高呢?谁也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
正如没人说得清,秋泓到底是凭借着怎样一种毅力,从天极十年底那副病得快要咽气的模样里,恢复过来的。
自然,也没人说得清,他到底为何执意认定,是“代党”联合天崇道,在广宁城害死的陆渐春。
因为,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清洗,就这么被秋泓推进了大昇的朝廷,有人说这是在攻讦异党,还有人说,这是在为陆渐春报仇。
但人死如灯灭,秋泓就算是把整个大昇朝廷掀翻了,他的大将军也回不来了。
这年七月,幽居京梁始固山行宫的宁太后病逝。
在她死前的那一天,祝微刚写好了一幅字,说要送给他那远在南方的母亲。
这幅字正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第130章 天极十二年
刚过完虚岁五十五大寿的沈惇也是在听完这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后,被自己唯一的儿子沈翀气死的。
沈翀今年二十三,他在去年年初,朝廷因大象踩死象奴、贼人行刺天宝殿等事闹成一锅粥时,死了发妻,今年年初,沈家立马张罗为他聘个续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