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诚心知祝微想问什么,于是坦诚地回答:“再过三天,陆帅才会回燕宁,这次,陆帅把自己的儿子陆鸣焉送回了京城,据说,秋相把那小子安排进了天策军。”
“天策军?”祝微冷哼一声,“倒是会谋算。”
五军营在天子脚下,可天策军并不在,天策军的驻地是庐涯桥,那地方再往前就是入京的咽喉要塞,一向是重兵把守。陆鸣焉荫了个小官,在天策军当武职,不比在塞外舒服得多?
“陆鸣焉才几岁,不过是个娃娃,跟在天策大帅的身边当个亲兵而已,皇爷您不必为这个生气。”王诚说道。
祝微不阴不阳地抬了抬嘴角,似乎真的一点也不生气。
“无妨,”他淡淡道,“将来,这个小子会立大功的。”
话音刚落,通传的小太监已领着秋泓走进了大殿。
午时天飘雨,他出门匆忙,没带伞,从中安门走到天宝殿的这一路上,暮夏细雨打湿了他一身红袍官服。
祝微贴心极了,先是借势赏赐了秋泓一身坐蟒胸背,而后又要亲自帮他更衣。
这种过于殷勤的事,秋泓已屡见不鲜,他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询问祝微召自己入宫,到底有什么急事。
“是太后的事。”祝微笑着说,“太后在宫里住得有些发闷,想出去转转,那日和朕提起了京梁的始固山行宫,朕想着,太后既然喜欢,那不如就让太后在那里过冬吧。”
秋泓一怔。
祝微却接着道:“先前朕在某些事上忤逆太后,惹得她老人家不高兴,这些年来,总是在朕面前垂泪哭泣,朕看着心里也不痛快。所以,她既然想走,那就让她走吧。”
“陛下……”秋泓张了张嘴,却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或者说,他也并非诚心想要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