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何不肯让臣去燕宁?”秋泓一把拽住了祝微的袖口,“陛下是真的觉得,臣与陆帅背地里私相授受吗?”
祝微笑着弯下腰,捧起了秋泓的脸:“先生,你自己和陆渐春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
秋泓一凝。
“他是你的心腹,满朝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若是折在燕宁了,先生你的羽翼也会跟着一起折掉,对不对?”祝微轻声细语道。
秋泓疼得浑身发抖,可仍牢牢地抓着祝微,不愿放手:“臣从未有过任何谋反之心,臣也不敢僭越皇权,臣只是……”
“你只是太爱陆渐春了,所以才放不下他。”祝微用力一挥手,将秋泓推倒在了床上。
“先生,我倒希望你一心想去燕宁是企图谋反,企图僭越皇权,如果是那样,不就好办多了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秋泓,嘴角溢出了一丝笑意,“不再做那些能让人日夜颠倒的乱梦之后,我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我看得明白你有什么心思,我也清楚,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所以朕才不肯放你走,不然,谁知道你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陛下,臣……”秋泓艰难地支起上身,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祝微认真地看着他:“就让陆渐春去死,你留在这里,陪陪我,好不好?过去的那些人和事,我都可以一笔勾销。”
这话说得极其郑重,天极皇帝似乎是真心实意,只可惜,他没能等来自己想要的回答。因为,就在下一刻,秋泓猛地呕出了一口血,这口血正当头洒在天极皇帝的脸上。
“秋凤岐!”祝微大叫道。
自然,燕宁是去不成了,不光燕宁去不成,秋泓连日讲经筵和朝会都不必上了,他被祝微亲自送回了秋府,并着医局严加照看,何时病愈,何时才准出府。
而病重昏沉的秋泓,只能靠李岫如已经去燕宁寻找陆渐春的那么一点幻想,来支撑自己虚弱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