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错愕地看着他,身子好像和膝下那冰凉的地砖一样失去了温度。
怎么会是祝微?祝微当年才多大?他到底出自何种想法,才会求着祝颛召回自己?
若是他不求着祝颛召回自己,那自己又怎会在孟仙镇受伤,以致后来踏入“北党”的陷阱?
秋泓脑中嗡嗡作响,几乎难以听清祝微接下来的话。
“方才朕来之前,大伴还告诉朕,说先生病着,既然病了,那就好好休息,切莫再为前线的事操心了。”年轻的天极皇帝体贴道。
秋泓有些跪不住了。
“至于陆帅……”祝微似乎是有些故意,他往前一探身,笑了起来,“陆帅福大命大,怎么会有事呢?”
“陛下!”秋泓徒劳地叫道。
“快扶先生起来,你们眼睛都瞎了吗?”祝微打断了秋泓的挣扎。
王吉赶紧上前去托秋泓的手臂,可谁知秋泓却躲开他,又上前跪行了几步。
“陛下,臣求您派臣去燕宁吧,倘若陆帅真的出了什么事,臣……”
“先生这是在逼朕吗?”祝微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陛下……”
“文武勾结乃是重罪,先生不会不清楚。今日之事,如果被言官知道了,上奏参先生,朕该当如何?朕知道,先生是忧心国是,但若旁人称,先生此举是与陆帅私相授受怎么办?”祝微放缓了语气,看似好心地说道。
秋泓低垂着双眼,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