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申时了。”王诚跪在榻边道。
祝微懒洋洋地坐起身,抻了个懒腰,然后便闭着眼睛等人来给他穿衣穿鞋,端洗漱用具。
王诚边为他束发,边问道:“皇爷,昨个儿晚上,奴婢找来的那位,还满意吗?”
祝微抬起眼皮看向王诚:“一般。”
王诚立即苦着脸道:“爷,奴婢真的尽力了,那小子长得明明和……和秋相很像了。”
“不够漂亮。”祝微淡淡道。
他刚在梦中回忆了片刻自己与秋泓初见时的场景,那时的那人才叫漂亮呢。
宽大的幅巾下,一张素净秀丽的面孔,身姿清俊颀长,眼中还未染上分毫官场的俗气,目光仍旧清澈透亮。
“怪不得沈惇、陆渐春等人忘不了他。”祝微啧叹了一句。
王诚没听清:“皇爷您说什么呢?”
祝微白了他一眼:“朕说什么,需要给你汇报?”
王诚面色一窘,顿时觉得膝盖又开始发疼,不得已低着头退下了。
今年,天极皇帝已经二十有一了,他后宫女人众多,但膝下一个孩子都没有。外面那帮操心皇帝床上那点事的大臣日日急得团团转,生怕此人和他大伯一样不孕不育,将来闹得宗室不安。
当然,这些话,他们只能偶尔在皇帝面前提,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当朝相国秋泓坐在长缨处里听那帮人研究祝微的床笫之事。
“陛下正值壮年,你们何必操心这些?”如今的礼部左侍郎徐锦南在话头又被挑起来时,硬着头皮打马虎眼道,“况且,这两年正是圣上主持修整《昇法》的时候,国事繁忙,无心后宫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