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正在往掌心倒清心丹:“沈公啊,我头上的这顶梁冠是陛下今早亲自派人送来的,我不去,岂不是驳了陛下的面子吗?”
沈惇不语。
“还有,方才沈公着实不该为我生气,那些流言蜚语,我不承认,谁敢说是真的?可沈公生了气,背地里保不齐就有人会说三道四,认为是我,做贼心虚。”秋泓咽下清心丹,幽幽说道。
沈惇“啧”了一声,在秋泓身边坐下:“就你毛病多。”
秋泓笑了一下:“若是我辞官走了,沈公的日子可是要无趣了。”
“你……”
沈惇一皱眉,就想问问秋泓怎么又要说走的事,可谁知他的话还没出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闹什么呢?观中清净,你们再小心惊扰着圣驾了!”沈惇站起身,对着窗外斥责道。
但不料喧哗之人正是祝微身边的太监,就见王吉匆匆忙忙地跑进偏殿,冲上一拱手:“两位相爷,陆大帅驻守在山下的亲兵刚刚送来消息,说是五军营莫名动了兵,正往冠翠山这边来,不知是不是奉了皇爷的旨意。”
“五军营?”沈惇一愣,“陛下不过出京谒陵,随驾只需轻羽卫,五军营来做什么?”
秋泓立刻拨开脑子反应迟钝的沈惇,起身上前问道:“王公公可是见过陛下了?陛下怎么说?”
王吉一跺脚:“问题就出在这儿,方才皇爷在观中歇息,闻得后院有琴声,便亲自去看,谁知这一走就是一刻钟,钱公公怎么找,都找不着皇爷。”
“什么?”沈惇心下一紧,“这环翠观内外都是天子禁卫,陛下还能丢了不成?”
秋泓沉默地立在一侧,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去年祝微在幽离台下走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