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并不清楚这悄然之间的转变,他固执地说:“明日陛下要率百官出宫谒陵,告慰先祖,臣请值守长缨处,还请陛下允许。”
祝微不说话。
可秋泓却不等他应答,便自顾自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祝微一把拉住了他:“先生,我把你的绢帕还给你,好吗?”
天还没亮,宫外的人尚且无从得知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留守长缨处中的沈惇在看到秋泓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后,都猜不透今夜太后忽然把人喊入内廷,到底所为何事。
他诧异道:“秋凤岐,你不对劲。”
秋泓面容惨白,仿佛是去地府里走了一圈。
“秋凤岐,难道太后她……”
“我准备辞官回乡了,淮实。”秋泓突然说道。
沈惇一震,“腾”的一下站起身,大叫起来:“什么?你要辞官回乡?”
秋泓脱力地靠在太师椅上,用手背遮住了眼睛:“淮实,我犯了一个滔天大错。”
沈惇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接下这话。
“明日谒陵,我不去了,你以后,守好陛下。”秋泓轻声说。
沈惇没再追问,他无声地站着,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应当感到高兴,可是心中某处却莫名失落。
秋泓怎么能走?他们二人还未挣出个胜负,秋泓怎么能走?沈惇在心底里一遍一遍地念道。
“淮实,我累了。”秋泓睁开了眼睛,吐出一句话来,“原来,事情竟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