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就要做什么?”宁太后气道。
她这个非亲生的儿子一向孝顺,她自然也想不出,小皇帝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来。
可谁能料到,立在大殿中央的祝微攥着秋泓的绢帕,咬牙道:“朕才是皇帝,朕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朕想杀什么人就杀什么人,若母亲再这般无理取闹,别怪朕不客气。”
说罢,他大步走出殿门,“当啷”一声抽出了门口侍卫腰间的雁翎刀,向上一指:“朕才是皇帝,你们到底清不清楚?”
话没说完,他又将雁翎刀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母亲,是你逼我,是你在逼我!”
这下,天慈宫中众人登时惊得寒毛倒竖、冷汗频出,秋泓难顾礼法了,他仓促起身,扑上去,跪在了祝微的脚下。
殿外的王吉也冲了进来,他抱住祝微的胳膊,急声劝阻道:“皇爷,您若有什么怨恨,都撒在奴婢身上好了,奴婢可以死,您不能死啊!”
秋泓跟着一起语无伦次道:“陛下万万不可,太后,太后是陛下的母亲,陛下是忠孝之人,行此逆天之事,会遭天谴的。”
“天谴?”祝微垂下双目,凝视着秋泓,“秋先生,也开始相信天道了?”
这话说得不知所云,秋泓也听得不知所云。他无助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看向祝微:“陛下,您是一国之君,太后是您的母亲,而臣只是这天下的芸芸众生,臣死了,无人记挂,可您和太后若有什么不测,这天下还是这天下吗?”
祝微手一抖,不知想起了什么似的,大梦方觉地念道:“是啊,是啊,若是我死了,若是我死了……”
啪嗒!雁翎刀掉在了地上。
宁太后见此,终于脱了力,“呜咽”一声,晕倒在了坐榻上。
赶在宫门落锁前,祝微令王吉把秋泓送出内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