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话中的“有人”,不会是乔姨娘自己。
直到第二天下午,秋府家仆才从偏院的废墟中翻出三张侥幸没有被烧毁的书信。书信上的笔迹陌生,既不是乔姨娘的,也不是秋家其他人的。
“看信封上的戳印,这好像真的是从南州寄来的。”李果儿一面研究,一面将一副叆叇递到了秋泓的手上。
秋泓站在窗边,借着光,仔细阅读了两行:“确实是南州,这是封家书,来信的大概是她家里的哪个长辈。”
“可是……”李果儿不解,“之前我四处打探,不管是少衡那边,还是乔姨娘自己,都声称她是伯阳人士,家中凋零……”
不管这位姓乔的姨娘来自何处,也不管她到底是不是来杀秋泓的,如今,她都已经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死得稀奇古怪,死前,还烧塌了秋府中的一座小院。
但秋泓没有一点时间深究这位乔姨娘到底是什么来路,第二日祝微要率百官出宫谒陵,今日礼部、鸿胪寺、太常寺、光禄寺的各部官员要上廷议,商讨明日行程。到了晚上,秋泓还要和沈惇一起,留在长缨处值夜。
等乱七八糟的事情忙完,沈惇慢悠悠地提起昨日秋府着火一事,秋泓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乔姨娘之死一事,怕是不简单。
“好端端的房子,怎么会突然就着起来了呢?”沈惇啧啧感叹道,“幸好没烧到凤岐你身上,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给陛下交代呢?”
秋泓捧着盏茶,喃喃自语道:“她的孩子去了哪里?”
“什么?”沈惇没听清。
秋泓按了按额头,忽然觉得眼前有些发晕,不知是不是这两日忙得昏了头。可尽管如此,他仍旧清晰地记得,那一晚,站在房顶上哭喊的女人身形纤瘦,不见半分孕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