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秋泓抬手一止,“他若是个哑巴,你就算是打断了他的腿,他也不可能开口说一句话。”
那文禄抬起头,看向了秋泓。
“可他若不是个哑巴,心里有想说的话,你不必动手,他也会一五一十地给我交代清楚。”秋泓轻轻一抬嘴角,迎着那文禄审视自己的目光望了过去,“我说得对吗?”
这个看上去年纪不过二十,身量却抽条得比肩陆鸣安的年轻人笑了一下,他用口音极重的中原官话道:“相爷说得对。”
看人开了口,陆鸣安默默退到了一边,秋泓冲他一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跖部人蛮横,相爷小心。”陆鸣安低声道。
等这位俘虏了他的大将军离开,那文禄原本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了下来,他抬起双眼,隔着烛灯的光,仔细打量起坐在上首的秋泓。
“久仰相爷威名,今日终于得以一见。”这回,那文禄低眉顺目地行了个中原揖礼。
秋泓看着他,不说话。
那文禄眼珠轻转,却仍是那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你暗中给我的手下送信,将跖部机密送到了陆家军的手上,到底是真的恭顺有加,想要归降我大昇,还是打算借刀杀人,利用陆家军除掉你那残暴的伯父和叔叔,以及你唯一的兄长那文齐呢?”秋泓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那文禄周身一颤。
“如今跖部元气大伤,首领尽死,若是你能活着回去,那你就是跖部的王,可若是你死在这里了……”秋泓一顿。
那文禄“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相爷,小的一心向着大昇,绝无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