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连带着这句话,陆大帅深夜造访秋次相的消息如飞叶般,飘进了沈府的书房。
沈惇面无表情地坐在桌案后,听沈才支支吾吾地汇报。
“原定是四月二十九,姓陆的入宫述职,如今是二十八,他快马加鞭提前了一天,一回来就钻进秋府,也不知背地里到底在琢磨什么勾当。”沈惇的学生汪韫听完沈才的话,愤然道,“边关早就在传,说那姓陆的明面上向师相您示好,实际上一直与‘秋党’安通条款,现在看来,果真不假。”
“他一直都是秋凤岐的人。”沈惇声音发紧,“只是眼下京城流言四起,到处风声鹤唳,他们二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听到这话,汪韫眼前一亮,上前压低了声音说道:“师相,前些日我听闻,姜王府上有一琴伎,莫名出逃,来到了京城万山茶舍。自她来之后,秋凤岐已经去过两次皇庄了,他该不会……”
沈惇眉心一拧:“秋凤岐隔三差五就要在廷议上提姜王假借太祖皇帝之名,意图谋反的事,他怎会贼喊捉贼?”
汪韫笑了一下,凑到了沈惇耳边:“师相,今日我散衙时,在余禀年那里听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传闻,若这传闻为真,保不准秋凤岐就会起反心。”
沈惇眼皮微跳:“什么传闻?”
“陛下的传闻。”秋泓一手轻摇一把圆光扇,一手拿着剪刀剪烛芯,“大帅在边关,有听说吗?”
陆渐春一脸迷茫:“去年陛下在燕宁走失,冯桂英、张唯贞等人因此被革职查办,他们受审时,倒是有说过一些有关天崇道想要拉拢陛下的事。只不过,这些供词过于无状,没人放在心上。”
秋泓挑眉:“看来大帅一心扑在战事上,并没有听说过京城出的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