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微略有不悦地看向他。
秋泓继续道:“沈相刚刚只是因得知姜府暗中行巫蛊厌镇之术而愤怒,陛下切莫为此责怪沈相。”
祝微听此,不由怔道:“姜府暗中行巫蛊厌镇之术?”
秋泓稍稍直起身,向上一拱手:“沛州知府前日送来密报,称姜王手下在两江一代装神弄鬼,于民间大兴压胜法事,还处处指向圣上和太后。沈相担心内廷之人办事不力,又忧虑宫中流言与姜府所为有关,这才训斥臣等,尸位素餐。”
这话说完,跪在底下的人顿时神色各异。
本想把这宫中流言和姜府传闻两件事一起压下去的“沈党”不得已,在秋泓为沈惇贴金的谦辞中,附和起来。
许珏明立刻道:“陛下明鉴,沈相绝无犯上之意,只是姜府事发突然,臣等还没来得及反应,加之宫中又频频传出流言,因此……因此沈相才大发雷霆。”
祝微扳着小脸,盯着秋泓不言语。
秋泓继续道:“沈相忠心耿耿,对陛下一向恭敬,此番呵斥臣等,也只是为了督促臣,抓紧时间,查办姜府大兴厌镇之术的事。”
祝微抿了抿嘴,颇有些不情愿地问道:“姜府行厌镇之术的事,可有证据?”
秋泓立刻呈上了方才拿出的那封密信。
“姜王乃是宪庙旁支所出,宗室之中,若论起,他和承王应当是朕的叔公。”祝微放缓了语气。
跪在地上的沈惇听到这话,终于长舒一口气,他明白,自己方才一巴掌把小皇帝吓得跌坐在地一事,算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