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沈惇几人已在商讨今年中旬的京察以及户部审批的两江军费了,秋泓不得已,抬高声音道:“宫中这装神弄鬼的流言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沈惇门生汪韫上前回道:“次相,此事难查,毕竟宫中太监宫女嘴杂,一来二去,三人成虎,这都是不能确定的事。”
“三人成虎?”秋泓扫了他一眼,“到底是谁在天宝殿的龙椅上看到了高皇帝的身影,难道这也查不出来?”
“这……”汪韫迟疑了。
他心里也清楚,这压根不是查不出,而是不想查。
站在对面的中正司提督太监钱奴儿开口道:“次相,前些日咱家已经审过宫里的那些碎嘴子了,至于到底是谁……众说纷纭,咱家只好挑了几个最喜欢惹是非的,打了三十杖。”
秋泓讽道:“钱公公倒是明事理。”
沈惇“啧”了一声:“不然呢?太后最忌惮这种神神鬼鬼的事,若追究起来,岂不是要弄得阖宫不宁?”
“就这么放任不管,难道阖宫能安宁吗?”秋泓回敬道。
“秋凤岐!”沈惇不悦,“再怎么说,那都是内廷的事,内廷的事有内廷的人管,你在这里张罗,是准备把手伸到哪里去?”
秋泓从袖中掏出了一封奏疏:“沛州知府两日前为陛下呈上了两张密报,其中就有姜府在两江一代装神弄鬼,大兴巫蛊厌镇之术的证据。沈公,既然太后最忌惮这种神鬼鬼的事,那姜府背地里行压胜之事,难道不该彻查吗?”
“次相!”赶在沈惇发火前,老好人庄士嘉急忙说道,“不论如何,咱们还是得从长计议。”
秋泓放下奏疏,没再说话。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沈惇近来新交的密友许珏明上前道:“次相,沛州知府就是个不中用的老家伙,他如何能得知这般隐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