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当初祝璟取国号为“昇”,要的就是长日永升之意,他特地改掉了诏书上的“日升月恒”一词,仿佛在避讳什么他所忌惮的东西,将所有有关“日月”的意象全部删除了。
为什么呢?
秋泓抬起头,在这片茫茫山野中,再次看到了那座旌义坊,旌义坊上写:皇胥敕造。
皇胥敕造!
随着旌义坊的出现,刚刚那道缥缈的声音去而复返,转瞬之间,又似有似无地贴到了秋泓的耳侧:“大胥没了,你脚下的一切也要没了,祝璟梦中那个长日永升的大昇,真的要如他所愿,千秋万代,绵延不息了。秋相,你想看到那一切吗?”
秋泓恍然如梦,骤然初醒,他一把挥开耳边的声音,大步向前走去。
“秋凤岐!”下一刻,李岫如握住了他的肩膀,“你去哪里了?”
“我去哪里了?”秋泓怔然重复道。
“刚刚你和你所站的这个位置,忽然之间全部消失,顺着那处往前,地上出现了一道裂缝,差点把我也卷进去。”李岫如将秋泓从头到脚看了一个遍,“你去哪儿了?”
秋泓抬眼,看到了同样紧紧盯着自己的沈淮实,他松了口气,说道:“是时间,我好像,又踏进了时间的迷障中。”
为何是“又”?
因为秋泓第一次踏入所谓的“时间迷障”,正是在那座方士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