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再去深究这件事中的疑点,除了秋泓。
秋泓坐在祝微的床前,手中捏着李岫如刚为他送回的密报。
密报上写:王栀,确实身在北塞。
若说之前种种,都可以用巧合来断,可王栀为什么偏偏也在这个时候来了北塞呢?还有,幽离台外发生的一切,难道不是天崇道贼人在作怪吗?
秋泓支着头,看着小皇帝的睡颜,心下混乱如麻。他很清楚,不该就这么草率地斩首苏郴,可是,朝中声浪极大,若不赶紧杀掉,恐怕会再起事端。
如此,线索就断了。
除非——
除非小皇帝醒来,亲口承认他跌下陡坡后,在与冯桂英失联的那半天中,真的被天崇道劫走了。
可是,如果如苏郴所说,他也成了天崇道中人呢?
秋泓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凛。
“秋先生?”就在这时,祝微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
秋泓急忙起身,跪在他身下,拜道:“陛下可还安好?”
祝微在太监的搀扶下坐好,他摸了摸自己的伤腿,冲秋泓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秋先生,”他叫道,“你能给我一缕你的头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