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心下疑虑不定,当即委托也儿哲哲去查明王栀的行踪。
而就在这一晚,他彻夜无眠,并在天亮时分,来到了塘州大牢,见到了那个被关押在此的“疯子”。
这是个长了张癞皮脸,双手生疮,面貌丑陋的年轻男子,他似乎料定了秋泓会来,因而早早地坐在稻草铺上,盘腿等候了。
“苏郴,还不起来跪见次相?”现任轻羽卫指挥使仇善呵斥道。
这个裱糊匠的儿子吊儿郎当地一笑:“我这辈子,只跪天地父母,不跪达官显贵。”
秋泓立在他身前,面色如常:“若是见到天子呢?你也不跪?”
“天子算什么?”苏郴嗤笑一声,“黄口小儿,还不是个任你摆布的傀儡?”
说到这,他想起了什么似的,恍然“哦”了一声:“现在还不是你的傀儡,等沈惇那蠢货被你赶回老家,他就是你的傀儡了。”
秋泓眼微眯,看着面前的人,不说话了。
这副模样,倒叫原本气焰嚣张的苏郴怔了怔:“你盯着我做什么?”
秋泓一抬嘴角:“我不是来治你罪的。”
“什么?”那人错以为自己没听清。
秋泓接着道:“你不是说,自己有窥视天命之能吗?我是来请你给我算算,我这辈子,到底能活多少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