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惇目光凝滞,不知在思虑什么。
“这个处处与你们作对的人,在金玉文化中潜藏了这么多年,且不论你,那李树勤竟然从未发现过他吗?”秋泓凛声道。
“李树勤……”沈惇喃喃回答,“李树勤告诉我,当年在少衡纵火,试图进入你墓穴的,是他自己。”
“什么?”秋泓一诧。
很显然,那个看似文质彬彬,处处恭维尊敬沈惇的博物馆馆长,并不是个坦诚老实的人。
秋泓注视着沈惇沉默不语的模样,轻声问道:“沈淮实,你醒来后,李树勤都给你讲了什么?”
四年前,沈万清在他父母留给他的古玩小店禄文玉行中烧炭自杀,死前,他在手边留了一纸遗书。
其实,与其说是遗书,也不过只有一行字,而这行字便是:去找李树勤。
只是,醒来后的沈惇被身边光怪陆离的世界惊得骇然失措,他跌跌撞撞地走在高楼大厦间,慌不择路地穿过车流不息的马路,哪里有心情深究放在手边的那纸“遗书”到底在说什么。
直到他茫然无措地走到了太宁城下,看到了这座已在此地伫立七百年之久的皇城,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重生了。
“沈万清是心甘情愿把躯壳腾给我的。”沈惇苦笑了一下,“他算准了日子,在我忌日那天自杀,并将这句话留给了我,‘去找李树勤’。”
“去找李树勤。”秋泓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