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惇抿了抿嘴,回答:“在岭城发掘那片昇代墓葬群的考古队中有我的人,他是从墓中出土的碑铭典籍里找到的线索。”
“墓中出土的碑铭典籍?”秋泓忍不住追问,“是谁的墓?”
沈惇摇头:“还不能确定,不过,我推测,应当是你家的哪位后代。”
秋泓喉头一紧。
沈惇接着道:“前月布日格从展会现场失踪,起初就是为了寻找这座墓葬,可惜他的手下在此处摸了一个遍,也没摸出门道,因而认定,他想要找的稷侯剑并不在这里,是他之前的情报出了岔子。布日格最后只带走了一些墓中陪葬,送到黑市上倒卖。”
比如,那枚翡翠珠花。
“但是,凤岐你也知道,曾经国内最大的文物倒卖团伙就是金玉文化交流协会,所以,布日格的东西一出手,就引起了李树勤的怀疑。有了他的前车之鉴,我们不再关注那些陪葬,而把注意力放在了碑铭典籍上。‘鱼龙望水出天际,笼窗如盛青山嶂’,就刻在那位昇末孺人的棺椁外。从前我们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点,却从未想过岭城,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会藏有稷侯剑。”沈惇觑了一眼秋泓愈发苍白的脸色,想要看看,他是否听出了“所有可能的地点”的弦外之音。
果真,秋泓当即便明白了:“你们不光涉足过我的墓,你们还找过我秋家子孙的墓。”
沈惇欲言又止。
“怪不得,怪不得那人也追来了,怪不得……”秋泓嘴唇一颤。
怪不得他在方士墓中陷入迷障,逃出后身上却突然多出了一枚翡翠珠花。
那珠花是困在其中的布日格用以向他指明前路的方式!
如此来看,不免可笑,人果真只有在身临绝境时,才会想起自己那所剩不多的良心。只可惜,布日格失败了,自以为自己找准了方位的沈惇也失败了,秋元君的神殿中什么都没有,这里真的仅仅只是一座能够望见鱼龙符和青山嶂的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