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还记得,长靖三十五年年底,你为何忽然会和沈淮实去福香观探望那个孩子?”裴松吟问道。
秋泓呆怔:“那日,那日……”
“那日是吴重山托你,去城外为他夫人上香,你才会想起绕道福香观的。”裴松吟厉声道。
秋泓低下头一阵思索。
“还有长靖三十六年,你可知是谁在长靖帝面前推举你做遣使,随布日格一起出关的?”裴松吟又问。
秋泓动了动嘴唇:“是……我的老师,吴重山。”
“那明熹四年,邬家案发,当时在潞州办案的北怀布政使李霭学,又是谁的同年?”裴松吟再问。
“是我的老师,吴重山。”这回,秋泓毫不犹豫了。
“明熹五年,严颢暴亡,在鹊山,你又遇见了谁?”
“我的老师,吴重山。”
“明熹八年,明熹帝失踪后病死,那年,谁回到了京城,又是谁,在两党之争的漩涡中全身而退?”
“是我的老师,吴重山。”秋泓忿然叫道。
“凤岐?”听到这声来自梦中的呼唤,守在床边打盹的陆渐春立刻惊醒,他起身上前,拨了拨秋泓额前汗津津的碎发,“你醒了?”
秋泓睁着一双失焦的眼睛,迷茫地盯着白花花的房顶:“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