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跟上我,就只能留在这里,和尸山血海作伴了。”他幽幽说道。
秋泓回头看了一眼在烛火余光映照下的血肉白骨,随后转身,跟上了这人。
有滴水的声音传来,但那粘稠的感觉又叫人觉得是在滴血。
甬道好像没有尽头,秋泓走了许久,久到他胸腹处的伤疼到让他再也直不起腰,周围才逐渐宽阔起来。
“布日格,”秋泓叫道,“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缺氧和失血的感觉让他眼前起了一层雾,连大脑都变得迟缓了起来,隐隐约约之间,秋泓觉得,那个一直在自己身前带路的人,消失了。
“布日格?”当意识到周遭再无活物后,秋泓倏地一惊,从昏沉中清醒了过来。
他忽然意识到,方才在洞口闭合后,自己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布日格,那个举着火把的人,从头至尾,都是他的幻觉。
“布日格……”秋泓的身体隐隐颤抖了起来。
“你在喊谁?”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秋泓霍然转身,在视线瞬间开阔后,看到了一个被倒吊在墓室中的活人。
“沈淮实?”他怔怔地叫道。
“沈惇”的脸上全是血,可他看上去却一点也不疼,反而怡然一笑:“凤岐,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