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惇拈酸吃醋道:“你就那样在意他?”
秋泓沉默。
沈惇继续小心眼:“我明白,当初跟你南下的人是他,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也是他。可凤岐,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当初你初入官场时,提携教导你的人除了我还有谁?眼下还有人说要趁势把你也一撸到底,更有甚者,还欲上疏弹劾你跟勋贵子弟内外勾结,要把你们二人都一起杀之后快,若不是我在长缨处……”
“我明白,”秋泓默然道,“我都明白,沈公不计较我那日在茯苓酒楼沾了天崇道的嫌,还愿把我留在长缨处,已是厚待,晚辈怎会不明白?”
沈惇拉住了秋泓的手:“你明白就好,凤岐,来日等你好了,这新朝可得你我同舟共济,才能相与有成。这几日你不在朝,陛下可是天天问我,他的秋先生什么时候能回来。”
听到提起祝微,秋泓的脸色才勉强好了一些,他抬了抬嘴角,答道:“沈公说得是。”
沈惇自以为自己已把人劝好,顿时心情大悦,他笑道:“既如此,那我也不多言了,你好好养病,切忌不要多思多虑,外面有我呢。”
说完,李果儿进屋送客,沈惇开开心心地离开了秋府。
这天是三月二十九,李执行刑的日子。
秋泓倚在床上算了半天,也没算出沈惇为何会如此着急,一定要在今天杀寿国公。毕竟,李执已经被关押了整整三年,哪怕是再多关一个月,也无伤大雅。难不成,这人是怕自己为了李岫如再生事端,所以才要避免夜长梦多,抓紧时间斩杀叛国勋贵,以儆效尤?
这事还没想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哄闹,秋泓没精打采地问道:“院子里干什么呢?”
一旁服侍的小厮就要推门去看,但谁知下一刻,“嘭”的一声响起,刚刚送完客回来的李果儿竟被一人粗暴地丢入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