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太宁城大开。
宁皇后带着人,慌慌张张地迎到了昏迷不醒的祝颛。后宫立刻传太医来瞧,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名堂。
照常说,刘方下手不重,对面的又是皇帝,若放常人,回来的路上就该醒了。可祝颛不仅不醒,身子还时不时抽搐几下,叫人看了只觉心惊。
这一晚,秋泓也不敢回家,独自一人守在长缨处直庐,直等到第二天早晨,内廷传来祝颛暂时安稳了的消息后,他才长舒一口气。
天大亮后,沈惇也来了,他刚一见到秋泓,脸就先黑了下去。
“秋凤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陛下隔三差五出宫的事?”这人凛声质问道。
秋泓一蹙眉:“沈公,你这叫何话?陛下身边的人把这事瞒得如此好,我怎么可能早就知道?”
沈惇冷笑一声:“那王吉把一切了解得如此清楚,竟比陛下身边的钱奴儿还明白陛下会去哪里,他跟那几个怂恿着陛下出宫的小太监怕是串谋已久!”
秋泓起身,神色难看得吓人:“沈公,就算是王吉有什么不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乃外臣,怎么可能跟内廷宦官来往?”
“内廷宦官?”沈惇嗤笑,“内廷宦官又如何?那裴照不就是靠着内廷宦官当上了翰林院学士,入长缨处做了辅臣?秋凤岐,你结交王吉,难道是想通过他,拿下长缨处总领大臣的位置吗?”
“沈淮实!”秋泓怒道,“你怎能这样污蔑我?”
沈惇见秋泓生了气,自己心下倒高兴起来,他讥讽道:“如今你成了救驾有功的人,等陛下醒了,怕是得好好谢谢你呢,我哪里敢污蔑你?”
秋泓脸色煞白,指着沈惇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惇在他面前憋屈了许久,这下总算是痛快了,忍不住口无遮拦道:“秋凤岐,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出这样下三滥的事来,我猜,你是不是巴不得陛下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