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被他搀着,有些艰难地下到了沟渠底,他眯起眼睛,仔细一眺,终于发现了问题。
——那些或藏在芦苇丛中,或半身埋没在淤泥里的石像生都不约而同地向下沉了三寸。
“走,我们近前看看。”秋泓说道。
祝时元硬着头皮跟上了他的脚步,然而,还不等走到近前,两人就听脚底传来阵阵“咔哒”轻响,似乎是什么机关在悄然运作。
“坏了,该不会是刚刚触动了什么东西,要把咱们卷进……啊!”祝时元的话刚说了一半,整个人就猛然向下陷去。
秋泓脑中一嗡,伸手要去拉他,可这一拉不当紧,直接叫他们一起摔进了忽然冒出的机关中。
“唔……”因先一步落下,祝时元当之无愧地成为了秋泓的肉垫,而秋泓则径直砸在了这年轻人的一把骨头上,顿时疼得他双眼发黑,身上伤口一阵作痛。
“秋相,秋相?”祝时元忍着眼前直转的金星,小声叫道。
秋泓轻轻一动,胸腹前就是一片撕心裂肺的疼,他只能摇摇头,用气声回答:“别动。”
祝时元见此,一动也不敢动,他直愣愣地躺着,直到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秋相,你,你是不是流血了?”祝时元惊叫道。
秋泓这会儿才攒够爬起身的力气,他喘了两口气,答道:“不是我。”
“不是你,难道是……”祝时元一凝,因为,此时此刻,他那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已能借着头顶缝隙中透出的一点微光看见,正对着自己的那面墙上用人的血肉粘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人名,而这些人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姓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