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槐一僵:“他,他有什么好问的?”
秋泓奇怪:“范知县紧张什么?”
这位之前在码头上耀武扬威的知县“扑通”一下,跪在了秋泓的脚边:“少傅大人,下官并非不愿将他带来,只是,只是那作乱的贼人是下官的亲侄儿,他,他自小蠢钝如猪,长大后有一年磕坏了脑袋,嘴里就开始讲些谁也听不懂的话,时不时跑出家去招摇撞骗,来民匪时扮做民匪,来天崇道时扮做天崇道……下官兄长没得早,家中无人能管教得住,所以,所以……”
“那正好,”秋泓油盐不进,“你带来,我替你管教管教他。”
“啊,这……”范槐目瞪口呆。
这已经辞了官的人,怎么还能如此嚣张呢?
“凤岐,”吴重山无奈叫道,“先坐下歇歇喝口茶吧。”
秋泓站着不动。
吴重山又道:“你把那笔记给我,我去大牢里替你审一审那人。”
“师翁……”
不等秋泓反驳,吴重山已把他按在了椅子上,又从李果儿手里拿过了笔记:“难道凤岐你不相信为师吗?”
吴重山从不是个古板守旧的人,过去在翰林院时,秋泓没少仗着偏爱在他面前胡作非为,以致这老师不像老师,学生不像学生。
可眼下,吴重山却莫名拿出了老师的做派来,让秋泓不要再为难范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