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秋泓辞官回乡后的第一件事,就应当是去拜见吴重山,不料今日恰好在这里遇上了,倒叫秋泓省了翻山越岭的功夫。
因此刚一听到那边说起吴少师,秋泓便立刻差李果儿上前递牌子,顺便好好打听一番鹊山渡到底死了个谁。
只是这却苦了知县范槐,毕竟,吴少师一个人就够他伺候的了,此时又跑来一个秋少傅。他刚一接到秋泓的牌子,脑袋都胀了起来。
尤其是这秋泓,还非得打听方才码头上装神弄鬼的人到底是谁。
“过去陆帅在南边时,若碰上了打着天崇道名号招摇撞骗的人,必得交送官府,好好惩治一番,范知县倒是爱民,竟只关上几天就了事了。”坐在鹊山县衙里,秋泓抚着茶盏,不咸不淡地说道。
明明还是料峭春寒的天,范槐额头上已攒了一堆细密的汗珠。
“凤岐。”吴重山和声打断了自己学生的话。
身为一个在朝堂深耕多年,却仍旧能和举朝上下大小官员相处和睦,且无一人说他一句不是的,也只有吴重山一个了。
这位年逾五十,依然生得俊逸清朗、眉目端正的前长缨处次相笑着看了一眼秋泓,随后对范槐道:“我等身居高位久了,不知为人父母官的难处,眼下鹊山渡又起了大案,范知县一定已经为此焦头烂额许久了。”
被吴重山的春风化雨一吹,范槐脸上的表情顿时舒展了不少,他连连称是道:“少师所言极是,抚台大人责令下官七日内将凶手缉拿归案,可如今,如今仍旧一点眉目都没有。”
秋泓原本要说的话被自己老师噎了回去,心里本就憋闷,又听范槐这样讲,便忍不住开口道:“死的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劳动抚台亲自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