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放下了茶盏:“罢了,还是这里吧,坐在那地方跟我要登基了似的。”
这话放在一个月前他刚醒来时,是绝不敢说的,可慢慢地,在秋泓意识到五百年前的皇帝都死绝了后,他也像沈惇一样,变得大胆了起来。
“凤岐你若是做皇帝,定要比祝微强多了。”沈惇说道。
秋泓抬了抬嘴角:“我若是做皇帝,你不眼红?”
沈惇立刻叫道:“我为何要眼红?你做了皇帝我就是长缨处总领大臣,到时候,可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把我一脚踹走了。”
秋泓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沈公倒是想得开。”
沈惇一凝。
就像是陆渐春喊“沈相”一样,秋泓叫“沈公”,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来者不善。
这人今日是干什么来的?沈惇心中一沉。
他就见秋泓不紧不慢地摸出了一张拓片,随后往前一推,放在了茶台上:“认得这个吗?”
沈惇神色貌似如常:“这不是……”
“关阳县方士墓墓志铭上的衔尾龙花纹。”秋泓接道,“我在家中发现了十来张,塞在各个角落里,甚至厨房的饭缸底下都藏着一张。”
沈惇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那拓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