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少衡寂静,白天时聚在古街古巷中的游客渐渐散去,城内城外偶尔会有鸡鸣犬吠的声音传来。若不是始终紧绷着精神,吃了药的秋泓本要在此时沉沉睡去。
但祝复华的话始终盘旋在他的耳畔——今夜少衡要出事。
果不其然,时间还没过凌晨两点,外面忽然响起了你呼我喊的喧闹声。秋泓下了床,拉开窗帘向下看去,就见不远处北边的古城墙下竟窜起了几丈高的火光。
“着火了,着火了!”隔壁民宿的老板娘大叫道。
这时,秋泓想起,着火的方向正是他秋家祠堂所在之处,而祠堂后,出了城就是他本人的秋忠懿公墓。
据沈惇所说,二十五年前少衡也曾着过一场大火,当时火势蔓延极快,几乎将整座祠堂烧去了一半,而现在人们所见的古迹,除了前面的牌楼、银杏树和后面的寝厅之外,其余部分都是近些年重新修建的。
说来也奇怪,少衡临江,夏季闷热多雨,冬季又很湿冷,不是个天干物燥,时常走水的地方。至少,在五百年前,秋泓生活于此的二十年间,遍地都还是古朴木质建筑的少衡县就没有着过一次大火。
“别去凑那热闹了。”沈惇也被那边的动静惊醒了,他拉住秋泓,劝阻道,“火势不大,消防应该已经去了,不会有事的。”
秋泓皱着眉,执意下了楼:“这火烧得不对劲。”
沈惇后脑勺一紧:“怎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