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理会秋泓的反对——又或者秋泓根本无力反对,这伤重的人就被他塞进了一架内里铺了一层厚厚毛毡的马车。
“陆问潮。”秋泓皱着眉叫道。
陆渐春“唰”的一声拉下了马车的车帘,叫这只有一点微弱光感的人彻底成了瞎子。
“陛下把医局掌事都派来了,也没把我治好,你不必费心了。”秋泓坐起身,剥开了陆渐春裹在自己身上的袍子。
“医局掌事,你怎知他们是来救你的?”陆渐春质问道。
可秋泓听了这话,脸上竟无一丝惊讶,他反问:“你怎知他们不是来救我的?”
“秋凤岐!”陆渐春瞪着那张古井无波的面孔,不可置信道,“你难不成早就知道了?”
秋泓按了按额头,神色疲惫至极。
陆渐春一把扳过他的肩膀:“秋凤岐,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在前线听到你伤病交加,总也好不了的消息时,心都要裂开了,你居然在这里放任自己的身体被人残害?”
“言重了,”秋泓掩着嘴咳了两声,说道,“他们只是不希望我回到陛下身边而已,并非真的想杀我,毕竟,在药里动手脚,要比直接请个刺客难多了。”
陆渐春张了张嘴,觉得胸口和喉头都堵得发疼:“凤岐,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秋泓眨了眨眼睛,双目无神地盯着一摇一晃的马车车帘:“很早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