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洳州做什么?”秋泓皱眉,“夫人该生了吧?”
李果儿喉头发哽,咬牙答道:“还没呢,下月才是足月。”
秋泓阖着眼睛想了想:“余禀年说她这一胎是双生,双生胎多是早产,算来就该是现在。”
李果儿赶紧说道:“信是上月送出的,路上还耽搁了好几天呢,想必是老夫人准备等夫人生产完,然后带着孩子一起来洳州呢。”
这话讲得有理有据,秋泓无法反驳。
他只能说:“何必来回奔波,好好在京梁养着,等来日我回少衡时,再接他们一起走。”
李果儿一愣,脱口问道:“老爷,您要回少衡?”
秋泓睁着眼睛,但视线却是散的,他平静地回答:“不回少衡又能去哪里?如今离收复北都不过一步之遥,当初我南下时的愿望已经完成了。”
“可是……”李果儿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铜钱儿若在,此时此刻该如何哄秋泓开心,他只会小声说道,“老爷,您可是朝廷命官,是,是皇帝陛下的老师……”
“朝廷命官如何?朝廷命官也能致仕。”秋泓抬了抬嘴角,“皇帝的老师又如何?大统皇帝不就撅了他老师的坟吗?况且如今的陛下又不止我一个老师,等他回了北都,见了他的沈先生,哪里还能想起我呢?”
说完,秋泓阖上了眼睛。
李果儿无声地叹了口气,上前吹灭了床头的蜡烛,又为秋泓拉了拉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