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峭如挤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他张开双臂,大着胆子把秋泓揽进了怀里:“部堂,这里离孟仙镇很近了,我们或许,或许明日就能回去了。”
秋泓阖上眼睛,安安静静地靠在了李峭如的肩头,昏过去前,他听到,这个过去从来不善言辞的人对自己说道:“部堂,若是我们赢了,你可不可以……饶我父亲一命?”
这话消散进了呼啸的风中,秋泓没来得及回答,就在李峭如温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呜——
四面漏风的茅屋于破晓时分被狂风吹去了屋檐,秋泓从混沌的梦中惊醒,忽然觉得身后所触无比冰凉。
李峭如呢?他惊慌失措地想道。
“天枢,天枢?”秋泓强忍着疼痛坐起身。
可周遭无人应答。
这时,秋泓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茫然回头,看到了僵坐在自己身后的李峭如。
这个年轻的轻羽卫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但那双总是在与人对视时就会立即垂下的眼睛此时却紧紧地闭着。
秋泓张了张嘴,喃喃叫道:“天枢?”
天枢不答。
李峭如死了,死在了一个无人知晓的雪夜,死前,他像昨夜一样,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将所谓的“雪兔血”送到了秋泓的嘴边。
伤口在寒冷的腊月中很快凝结,但跟着一起凝结的,还有李峭如原本就很微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