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堂……”一个虚弱的声音在布日格的身后响起。
秋泓支起上身,越过倒在地上的布日格,看到了蹒跚走来的李峭如。
他拖着脚步,腿上似乎受了重伤,一张脸也疤痕满布,双手上遍是冻疮,精神却很好,在看到秋泓的那一刻,李峭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部堂,”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我没有害死你,太好了。”
秋泓看到他,滚烫的泪水瞬间冲出眼眶,他喃喃叫道:“天枢?你……还活着?”
李峭如走到秋泓面前,单膝跪下:“部堂,对不起。”
如何对不起?
李峭如把头埋在了胸前。
他先是说自己负了秋泓之托,叫布日格留在北都的眼线察觉了端倪。
他又说自己没能取得也儿哲哲的信任,没能叫可图哈兰速速撤兵。
最后,他说,若不是因为他没受住折磨,布日格又怎会知道阳沽山中南下的官道,知道如何在路上堵住秋泓,以少胜多?
这都是他的错,李峭如声泪俱下。
轻羽卫的脸上结了一层冰霜,秋泓伸手去摸时,只觉指尖触地冰凉,他怔怔地说:“不要哭了,天枢,这是我的错。”
李峭如抬起了一双红肿的眼睛,他没有问秋泓为何会这样说,他只是在秋泓身前蹲下,伸出了双手:“部堂,我带你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