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斜靠在马车边,听到这话,眼神顿时一飘,但帘子拉得严实,他身边也没旁人,于是秋部堂脸上神情如何飘忽不定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部堂,”王六又说,“您要是喜欢我家将军,回京了可得记得在陛下面前多美言几句,叫他少被人欺负些。”
秋泓问道:“怎么?军中有人欺负陆将军?”
王六边赶马,边撇了撇嘴:“在南边的时候,赵抚台几番为难我家将军,说他飞扬跋扈,纵容手下军士在信州作乱。部堂您也知道,我家将军那个脾气,哪里会和人生嫌隙?该忍下的都忍下了,只是有时,那些言官们太不讲理!”
秋泓听完,皱眉道:“怎么从没听他在给我的信中提过呢?我与赵全安巡抚来信,他也未曾提过。”
王六哼了一声:“那帮人欺软怕硬,知道我家将军是部堂您的门下,自然只敢背地里生事,当着您的面,怎么会实话实说呢?您是我家将军的好友,一定得帮帮他才行。”
秋泓默默道:“我把陆将军当好友,可陆将军现在大概已不把我当成他的好友了。”
“谁说的?”王六大叫,“前些日子我一直跟在我家将军身边时,他天天念叨您,早上担心您累着,晚上担心您病着,要不是前线吃紧,将军一定会亲自回来看您的。”
秋泓没说话,脸上却浮起了一丝笑意。
王六正要再往下讲,前面的军士忽然站住不动了,铜钱儿大喊道:“怎么了?掉雪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