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要把人带进来吗?”李果儿木木地问道。
自家家丑被陆渐春看了个一清二楚,秋泓心里正不痛快,哪有闲情雅趣接见老丈人?
他冷冷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要闹就闹,有本事,到京梁敲登闻鼓去!”
“凤岐!”陆渐春赶紧拦住立马要去给邬太爷有一学一的李果儿,他劝道,“岳家再可恶,那也是嫂夫人的娘家,凤岐你这么做,是要伤嫂夫人的心啊。”
秋泓平心静气地想了想,一半碍于面子,一半也因陆渐春说得确实有理,不得已,叫李果儿和铜钱儿把寻死觅活的邬太爷抬上车,送到驿馆来。
邬家一听秋泓终于松了口,当即闻讯而动,一窝蜂地涌入洳州城,要见秋泓一面。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邬茂勤的亲娘,也就是秋泓的姨妈、邬砚青的后娘,也就是秋泓的岳母,还有邬家二爷、邬家表少爷、邬家姑老爷,等等等等,简直是拖家带口,举家迁徙。
而除了他们,来见秋泓的还有一位,那就是吴重山的同年,秋泓的师伯,北怀布政使李霭学。
李霭学人生得矮矮胖胖,一见秋泓,笑容满面,仿佛同年的学生也是自己的学生,他与有荣焉一般,上前赞赏道:“秋部堂果真是一表人才。”
秋泓还没及道谢,就听被人抬进来的邬太爷高声嚷嚷道:“让我死,让我和我侄儿一起死!”
这魔音贯耳,尚未来到近前,就先让秋泓额角一阵鼓跳,他对李霭学拱了拱手:“师伯见笑。”
李霭学也明显被这家人折磨得有些心累,他笑着叹了口气:“此案很难再追究了,凤岐,得饶人处且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