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锦南赶忙放下蒲扇,向小太监友好地笑了笑,俯身钻进直庐。
“昨日两江巡抚奏疏上的票拟是谁写的?”秋泓背对着徐锦南站在桌边,一手撑着腰,一手翻看桌上堆摞成山的文牍书信。
徐锦南看了一眼默立在旁的两位同僚,一个是秋泓的同年汪屏,一个是辛卯科探花,如今的翰林院编修章从梧。两人都是那眼观鼻鼻观口的模样,谁也不敢张嘴回答秋泓的问题。
“说话!”只听“啪”的一声,秋泓已把那贴着浮票的奏疏摔在了三人面前的地上。
章从梧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差点撞翻身后博古架上的花瓶,汪屏似乎已经习惯了,但仍禁不住发憷了一下。
只有徐锦南笑呵呵地上去弯腰捡起了那本奏疏,看了看上面的浮票,说道:“师兄别生气,这票拟想必是王老先生或是赵老先生谁托翰林院里那帮庶常写的。小孩们不懂事,师兄你别和他们计较。”
见徐锦南抬出了总领大臣王一焕和赵太宰,余下两人赶紧舒了一口气。
这话他们可不敢说,只有徐锦南能说。
果真,这位身段柔软的小师弟说完后,秋泓扫了两人一眼,没再追究。他点了点章从梧,说道:“叫杨公公来研磨。”
“叫什么杨公公呀?”徐锦南笑着上前,“杨公公正在给师兄煎药呢,我来研磨。”
说完,他又冲那俩依旧杵在底下的“棒槌”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秋泓看都没看那两人一眼,撕了浮票,自己找来纸,准备重新写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