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后代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无从知晓——毕竟已死良久。只不过,由他们二人所衍生出的恩恩怨怨,则如同一条条溪流,在五百年间逐渐汇聚成了波涛大河,奔涌向五百年后的现在,使得人们至今仍津津乐道于当年并不存在的滔天洪水。
世事总难料,五百年前沈惇在揽镜山下买胭脂时,何曾会想过现在?
“我想去看看,那个金玉文化交流协会到底是什么。”秋泓忽然说道。
沈惇下意识就要反驳。
“你若不领我去,我就自己找去。”秋泓信誓旦旦,好像他这么一个没有身份证户口本,没有银行卡零用钱的“古人”,可以自如地行走在信息时代一样。
沈惇无奈。
“就算你给我赔礼了。”秋泓一偏头,侧目看他,似乎在等待此人“将功折罪”。
“‘功绩簿’是吧?”沈惇憋着气点了点头。
听他提起自己上辈子最卓著的“功勋”,秋泓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他说:“那就请沈公赶紧记上一笔,免得日后忘了今天这回事。”
好,真好,上辈子如何被拿捏,这辈子也要如何被拿捏,沈惇把憋着的气缓缓吐出,点头道:“既然你非要去,正好,就在下个月三号,樊州会有一个金玉文化举办的小型学术研讨会,正巧,讨论的就是昇新两代的政治生态,到时候我领你去。”
“昇新两代的……政治生态。”秋泓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