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罗一抬眉:“旁人都说,秋部堂面若冰霜,为人沉默,今日一见,发现果真是个……冷美人儿。”
秋泓不答这话:“直说交易。”
碧罗重新坐正,收回了在秋泓脸上乱扫的目光,嘴角噙笑道:“我听说,部堂一直在寻找一个名叫沈惇的人?”
秋泓一滞:“什么?”
碧罗轻声道:“我知道你要找的这个人在哪里。”
自从在京梁安顿下来后,秋泓几番向北打探,却都无沈惇消息。
这事他着急,明熹皇帝祝颛更着急,但凡有机会,必要拉着秋泓问上三遍才肯作罢。
而秋泓寻找沈惇,一面是他念着故交旧情,一面,也是觉得奇怪。
偌大一个北都,逃出来的、没逃出来的,只要有功名傍身者,哪怕品阶低微,也会有个来路去处。怎么沈惇堂堂帝师,就这么失踪了呢?
沈惇的父亲,徽阳县知县,半月还被秋泓请到了京梁,可就连他,也没有自己二儿子的消息,更枉提沈家那些留在北都对狼王俯首称臣的宗亲们了。
几个月以来,沈惇去了哪里,是生还是死,已成了秋泓的一块心病。有时他甚至觉得,沈惇如今落得个下落不明的结局是因自己而起。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给自己送来第一个明确消息的人,居然会是天崇道掌教,碧罗。
“秋部堂不好奇,我为何会清楚这个叫沈惇的人在哪里吗?”碧罗笑吟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