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泓歪在靠枕上,白着脸说:“起码明日得启程了。”
“启什么程?”不等陆渐春反驳,李岫如就先开了口,“从夷中到信州也就三天,路上颠簸,你就在这里好好躺着。”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闭嘴。”李岫如赶在陆渐春动摇前,堵住了秋泓想说的话。
这时,有亲兵来报,说陆鸣安已写好了陈情,要给秋泓过目。
“拿进来。”秋泓强打精神,起身说道。
陆鸣安就被押在门外,由陆渐春的亲兵王六亲自守着——不需要再捆上了,毕竟捆也捆不住。
李岫如隔着门缝,看了一眼规规矩矩跪着的陆鸣安,轻哼一声,满脸鄙夷。
“你出去。”秋泓不给他得意的机会,在拿到陈情后,立刻命令道。
“你说谁?”李岫如一愣。
秋泓不理他,铜钱儿倒是上前点头哈腰地一伸手:“缇帅,您这边请。”
“你……”李岫如不悦。
陆渐春心知这是秋泓要对他说陆鸣安如何处置之事了,于是当即错步上前,站在了秋泓榻边:“安儿写了什么?”